【自創】回家路上的情歌

Category: ◆短篇/自創  

【自創】回家路上的情歌

*因為實在不知道七夕該寫什麼CP所以(ry
*和親友一起創ㄉ兒子
*目前設定不知道去哪了(幹
 



00.

  吱呀吱呀。

  老舊的腳踏車隨著一步步前行發出斷斷續續的低鳴,頗有年代的金屬車架上印著斑駁鏽痕,剛坐上去的咿呀聲雖然有些令人心驚,但過不久就會發現它仍是極其安穩的。前方的斜坡好長好長,前座的少年雖是氣喘吁吁的,但他仍以穩定的速率踩著踏板,後座的男孩側坐著晃著腳,嘴裡正輕聲哼唱些什麼。

  「咲,別晃,上坡不穩容易跌倒。」少年重重呼了口氣,略側過頭來說道。

  男孩眨了下晶亮的褐色貓瞳,乖巧的停下動作。接著他輕戳上少年尚未開始發育的單薄背脊,長長的指甲撓的少年心裡癢絲絲的。

  像是撒嬌般的抱怨。

  「嗯?只是因為上坡累而已,放心,咲很輕。」

  少年很快便猜中他的心思,在騎車的同時甚至還有餘力回過身來拍拍男孩的頭。男孩聞言先是燦爛的笑了,並親暱的蹭上了少年溫暖的後背。






                      ────回家路上的情歌。






01.

  蒼井咲一如往常的走在龍川孝允左方偏後一些的位置,差不到半步的距離讓他只消伸手便能輕易讓對方停下腳步。咲喜歡從自己所站的角度仰頭看著他總是對自己微笑的側臉,而龍川也習慣性的、帶點憐愛意味的將人護在自己身後。

  咲不輕不重的扯住了龍川的襯衫衣襬,龍川為配合他、原本就不快的步伐此時徹底停了下來,他先是看了看咲專注於什麽的面容,再轉向咲的視線方向,露出一個了然的笑。

  「想吃章魚燒嗎?可是過不久就要吃晚餐了呢,咲。」

  「可以哦。」咲甜甜的彎起嘴角,「只要小龍給的,都吃的下哦。」

  「……你真是的。」

  結果還是掏錢付帳了,龍川不禁為自己對咲的過分寵愛嘆氣。他將其中一盒打開,連著竹籤置於咲掌心,剩下兩盒(咲說是要給他哥哥和渚的)則拎著在自己手上。龍川看著咲睜著大眼睛,噘著嘴將冒著煙的章魚燒吹涼的模樣,覺得心裡暖呼呼的。


  ──只要看著他就覺得幸福。


  「大熱天吃這個不會熱嗎?」他伸手摸摸咲的頭,鐵灰色的細軟髮絲手感極佳,龍川忍不住瞇起眼睛,連這點都覺得可愛的自己是不是沒救了呢?

  而咲在迫不及待咬下章魚燒的同時還不忘搖搖頭當作回應,咲邊咀嚼邊發出像是小動物進食般的聲音,得到龍川幾乎是溺愛的笑。

  「那咲回去想吃什麼呢?」

  「嗯……薯條。」幾乎是問題剛問出口的瞬間就做了回應,咲難得好心情的特別多話,表情也比平常多了點起伏。

  龍川雖然對於這點有些欣慰,但對於內容卻感到非常困擾。

  「我是在問晚餐喔,咲。」

  「不可以?」咲一雙亮褐色的眼睛直瞅著龍川看,「想吃,拜託──」

  「不行,先吃晚餐。」

  「小龍求你──」咲仰起頭,照著優希說的偏過頭、眨兩下眼睛,並可憐兮兮的扁著嘴,雙手揪上龍川的制服下襬,幾乎將自己整個窩進他懷裡。

  「……下不為例喔。」龍川邊在心裡嚷著好可愛邊抬手遮掩自己肯定爆紅的臉龐。

  完敗。


02.

  「小龍,花?」咲興沖沖的──雖然臉上是一副天真的無表情模樣──朝著龍川衝了過來,略沉的書包隨著跑步的動作上下晃動,龍川略皺眉,伸出手接下對方的書包。

  過於突兀的問題讓龍川還得先思考一番,但他很快的反應過來。

  「理科教室前面的雛菊?還沒開呢,可能要再等幾天。」

  聞言咲一下子散發出落寞的氣場(但基本上除了龍川跟他哥哥外誰也看不出來)。好可愛,龍川有些想笑,但又怕傷到面前的人的自尊心。不過咲一下子很快的被引開了情緒,他伸手碰碰龍川的網球球袋,並用纖長手指擺弄著因過長而垂下的、調整長度用的背袋。

  龍川眨眨眼。

  「不累哦,因為有咲躲在旁邊幫我打氣啊──其實你可以光明正大的進來沒關係的。」反正大家都知道了。

  咲有些羞赧的鼓起面頰,整張臉紅撲撲的。他抬手擰了下龍川的手臂,其實並不太疼,就龍川而言這反而像是撒嬌,像是爪子還未長全的幼貓,想要討抱卻又羞於表達一般,彆扭的可愛。

  「才不是嘲笑呢。如果咲也能為我送上水跟毛巾的話,我一定會幸福的死掉哦。」

  咲詢問似的睜大了眼睛直望他瞧。

  「真的喔,不管咲為我做了什麼,我都會心滿意足的接受的。」


  ──只要他微笑就覺得快樂。


  像是明白般的點點頭,咲主動牽起龍川的手,拿來作畫的、靈巧柔韌的小手貼上他的掌心,向來較自己要高一些的體溫此時幾乎要將龍川的心熔化,無法克制自己心動的無以復加的情緒,龍川深深一個呼吸,只覺滿腔愛戀在咲的行為催化下都要滿溢出來了。

  好半晌等不到對方回應,咲不解的晃了晃交握在一塊的手。

  「……沒有不喜歡,只是有點激動呢。」

  「?」

  「最喜歡你了喔,咲。」

  好喜歡。不管是什麼姿態,都好喜歡。

  咲一瞬間被突如其來的告白給弄的懵了,白淨的小臉浮上大片暈紅,連耳根脖頸都紅透了。他亮褐色的貓眼眨呀眨,像是在為了什麼做準備一樣的、大大提了口氣。

  「小龍也,最喜歡!」咲幾乎是用上了畢生最大的勇氣與音量,像是在為說出口的話難為情似的,他有些羞赧的抿抿唇。

  接著綻放了燦爛如陽光般的笑靨。


03.

  傍晚的天空被雲朵折射出的光線切割成好幾個色塊,龍川瞇著眼睛看著頂上仍是淡青色的蒼穹,接著拉遠視線凝望著天邊越趨暗沉的色彩,萌黃、淺澄、明紅、絳紫、墨藍一層層刷了開來,而更遙遠處則是深沉的近乎濃墨般的靛色。

  這個時間教室裡幾乎空無一人,龍川扒扒頭髮,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他摸摸身上衣服的厚度,提醒自己明天得叫咲要記得多帶件厚外套出門。

  是時候該叫人起床了。龍川心想,而當事人此時正趴在課桌上呼呼大睡。他支著下顎垂眼觀察隔壁桌的咲,咲從早上開始就昏昏沉沉的,是感冒了嗎?

  「咲,起來囉,已經放學了。」

  被呼喚者只是將柔軟的鐵灰色腦袋往懷裡的外套蹭了蹭,發出細微的呼嚕聲,沒有一絲清醒的跡象。龍川被這可愛的舉動給弄暈頭轉向差點忘了自己原本的任務,他定了定心神,略微提高音量呼喚著。

  「咲,再不起來會趕不上晚餐的,今天是洋蔥濃湯你忘了嗎?」

  「……不要、吵…龍唔……」咲抬起手胡亂在半空中揮了揮,換個角度又沉沉睡去。龍川在無奈之餘只好將手繞過他的雙臂下,強制把人從椅子上撈起。

  但這似乎沒多少用處,睡意濃重的咲整個人軟趴趴的掛在龍川的手臂上,任憑龍川又喊又哄的,他還是一副意識不清的愛睏模樣。

  「咲、小咲,乖,別鬧。自己站著好嗎?」

  他試著將咲放下讓他自己站立,但對方在踩上地面的瞬間便軟了腳,還差點拖著龍川一起摔倒,害他扶著咲沒敢放手。

  「…累……」

  「那我們回家再睡?嗯?」

  肯定是感冒生病了。龍川心疼的吻上咲紅彤彤的面頰,把人抱的更緊了。

  「……嗚嗯…孝允、背……」


  ──只要能被他呼喚就滿足。


  先愣了一下,接著龍川幾乎是放肆的揚起了嘴角。

  「咲,再說一次好嗎,我沒聽清楚。」

  「…背唔……孝允……」咲皺皺鼻子,不安分的在龍川懷裡掙扎亂動,濃重的鼻音像是快要哭了出來,「…我們快回家……!」

  「當然好。我什麼都答應你。」他重重往咲的額上親了一口。

  從沒呼喚過他名字的咲,在下意識想撒嬌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嗎?

  龍川止不住的笑著,帶著滿懷憐愛將沒睡飽正在發脾氣的孩子安撫下來,在咲笨手笨腳的爬上他後背時,他感覺一瞬間有什麼被填滿了。

  實在是、再幸福不過了。


04.

  龍川安靜的倚在門邊,欣賞著戀人專注作畫的樣子。當他出現時所有美術教室的同學們都看見他了,唯獨背對著門口的、正在忙著上油彩的咲,他將食指輕抵在唇上示意眾人不要出聲,大家會心一笑,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

  咲用大髮夾將略長的瀏海給固定住,神情嚴肅(雖然別人眼中看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的將顏料一層層塗上畫布,鮮豔豐厚的色彩逐層覆蓋,這個中型的油畫作品在耗時數個禮拜後已經漸趨尾聲,筆觸細緻淡雅,人物纖細靈巧。咲伸手抹去頰上的汗珠,反而讓自己沾了滿臉顏料。

  龍川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而咲此時像是被驚嚇到似的從木製矮凳上跳起來,還差點被椅腳給絆倒。他匆忙的對龍川拋出一個笑,手腳俐落迅速的開始收拾起東西,急急忙忙的像是想要掩飾什麼。

  雖然並不介意自家戀人懷有秘密,不過好奇心龍川還是有的。

  「你藏了什麼呢,咲?我不可以看?」

  咲用力搖搖頭,卻一個失手將手裡的東西全撒在地上。龍川彎下身想替咲將物品撿起來,但他在瞥見最上頭的一張畫時愣了好半晌,並將之跟記憶中的某件事連結在一起。

  那是張水彩畫,鉛筆底稿打的極淡,幾乎看不出痕跡,是個靠技巧和經驗下去作畫、一氣呵成的作品。

  「咲,原來你之前躲著是在畫這個?」

  咲點點頭,通紅了一張臉。既然都被發現了,他也一反先前的遮遮掩掩,大方的將東西拿到龍川面前。

  不肯進來社辦看球的原因原來是為了這個。龍川到現在才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覺。

  畫上捕捉的是龍川將球擊出去的身影,黑褐色的髮絲飄揚,難得認真的面容顯得格外帥氣。咲以簡單幾筆精準的描繪出動作所包含的力量與線條,取景角度得宜,顏料色彩鮮明,陰影也點綴的巧妙,連表情和情緒都生動無比。

  龍川不禁驚嘆,要花多少心力和時間才能完成這麼一張畫?

  「一定花了咲很多心思吧。我好感動喔。」

  龍川滿臉幸福的笑著,然而豈止是感動而已,他覺得自己心裡有種已經狂喜到疼痛的感覺,強烈的都快要讓他失控並大叫出聲。


  ──只要被注視就覺得激動。


  「給小龍的。」咲垂著頭,羞怯中又帶著畫出滿意作品的志得意滿,沾滿顏料的小手揪著圍裙下襬,期待又有點退卻。

  「啊、真的可以嗎?」

  咲露出一個輕巧的笑容,接下了龍川有些激動的親吻。

  給我最親愛的你。


05.

  「小龍──給。」

  比賽結束的哨音才剛落下,咲便捧著冰毛巾跟溫水衝上前去,選手們此時早就作鳥獸散,找個地方休息去了。咲將水瓶遞給正往這走來的的龍川,然後替撐著膝蓋、彎下身來喘氣的對方擦去臉上的汗水。

  「我們贏了喔,咲。」龍川咧嘴一笑,狠狠灌了大半瓶後便把剩的水全數澆到頭上。

  咲略蹙起眉,快手快腳的把正四處流淌的水珠擦拭乾淨。

  「會感冒喔。」

  「啊,對不起讓咲擔心了。」雖然嘴上這樣說,但龍川仍是一副嘻皮笑臉的模樣,「不過、說好的獎勵呢,咲?」

  咲薄薄的臉皮一下子給這句話燙成了熟透蝦子般的顏色,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不停持續反覆著這個動作,直到龍川開始大笑才變成一臉受委屈的樣子,仍是滿臉通紅的。

  「吶、咲不可以說話不算話喔。說好了贏了要親一下的。」

  咲忿忿的瞪了他一眼,但在龍川眼裡那根本是一種撒嬌,他一把將人攬進懷裡,運動過後升高的體溫蒸的咲的雙頰更加紅嫩,咲噘著唇,害羞的就快要哭了出來。

  「我知道咲都是為了我,也知道咲最守信用了,不要害羞,慢慢來。」

  龍川安撫似的想拍拍咲的小腦袋,但懷中的戀人卻賭氣的閃躲開他的手,龍川有些無奈,他先是討好般的親親咲的耳側臉頰,鼻尖親暱的蹭著對方的,直到咲願意重新和他對上視線,以一種羞赧又有些不滿的姿態。

  「咲想要我贏,我就會贏。不管有沒有獎勵都一樣哦,因為是咲希望的。」


  ──只要他希望就會去達成。


  「所以別生氣囉,獎賞什麼的就算了吧。」

  龍川捧起咲的臉頰親了幾口,心滿意足的想提起書包回家,卻在轉身時被咲拉扯著衣角被迫止住了動作。

  「咲?你──」

  覆在唇上的溫軟觸感是自己所熟悉的、乖巧可愛戀人的吻,經驗不足的咲在此刻顯得格外生澀,他的雙手緊張的揪住了龍川的衣襟,在不知所措之下他怯怯的探出柔嫩舌尖,像小貓一般一下又一下的舔吻著龍川的上唇,還無意識的吸吮輕蹭著龍川的唇瓣。

  龍川只覺得血液「轟」的一下子全往腦袋上衝,接著就是一陣來自下腹的騷動。他深深吸了口氣,拚命克制著開始奔騰的欲望。但懷裡的人兒卻像是在點火似的,撩起一波又一波的熱潮。

  好不容易結束了甜美卻又難熬的親吻,龍川將往懷裡直蹭的咲稍稍拉開了些,握住咲肩頭的手有些顫抖。

  「咲、咲,乖先讓我冷靜一下。」

  龍川的吐息越發粗重,他用力拍拍自己的雙頰,時不時的用力甩甩頭。邪惡的事情快從腦袋裡退散!

  「沒關係的。」咲滿面潮紅,卻是堅定的道:「小龍想要的,都可以。」

  龍川萬分挫敗的扶額,長長的吟嘆了聲。

  「……你真是──」

  為什麼能如此惹人憐愛,心動不已呢?

  他再度吻上他的唇。


06.

  吱呀吱呀。

  老舊的腳踏車依舊跟著踩踏踏板的節奏發出斷續低鳴,到達坡頂後便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極長的下坡路,前座的少年大大歡呼一聲,將雙腳騰空,控制著腳踏車向下俯衝而去。後座的男孩在車體往下的瞬間給驚的瞠大眼睛,隨即發出細碎的笑聲,低低的、輕輕的,像是被風打散的歌聲。

  「咲,你還在唱歌嗎?」

  男孩將頭抵上少年的脊背,使勁搖了搖。

  「沒有嗎?我明明記得上坡的時候咲還在唱的?」

  低哼了聲,男孩用頭重重撞向少年的脊骨,很明顯的不滿。

  「好啦乖,別生氣。那咲在唱什麼歌呢?」

  暗自吐了吐舌頭,男孩對這個問題沒多做回應。

  「欸──別這樣嘛,我對咲最好了不是嗎?」

  所以告訴我嘛。

  但男孩對溫情攻勢可不買帳,還是給出了拒絕的答覆。

  才不告訴你呢。

  男孩又蹭上少年的後背,並伸出手環過少年的腰際。對方在被環抱的當下重重縮了縮身子,還差點帶著整台車子連人一起撞上旁邊的行道樹。男孩看著少年紅通通的耳根及項頸,像是在為惡作劇成功而開心一般的笑了,無比燦爛的。但男孩想了想,隨即伸出長指甲刮了刮少年的肩胛處。

  親密的示好。

  「別在意,不想說也沒關係。我永遠不會生咲的氣的。」

  少年仍舊是那副溫雅包容的模樣,男孩覺得自己的心暖呼呼的,像是冬天他放在他在手心上的、溫軟圓潤的紅豆湯圓。他偷偷張開唇瓣,以極低的嗓音輕聲哼唱。





  那首被狂風捲散的、想要獻給你的────


















                              ────回家路上的情歌。




















*這篇好久之前的了XDDD真的不知道把設定丟哪去了
*不過我這個人寫自創或呸囉其實都不放設定ㄉ←壞習慣(幹

 2013_08_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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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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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米英/青黃/自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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