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花】貓的報恩 02


*2017年8月17日造下ㄉ孽,哭著也要寫完(大概
 



  發現孫哲平是花花的主人後,張佳樂一度認為這個強迫症患者似乎、應該、也許、可能沒那麼面目可憎──畢竟他養的貓那麼可愛。他也曾想過看在自己和花花的「過命之交」上,孫哲平於情於理總該放他一馬,至少不要那麼吹毛求疵。然而想像非常豐滿,現實卻很骨感。花花幫孫哲平刷出來的好感度只維持了三天,能有三天還是因為其中有兩天是週末的關係。等週一開完例會後張佳樂捂住腦袋趴在自己的座位上,深刻覺得自己太過天真,花花再可愛和她的主人好不好顯然是兩碼子事。

  偏偏對方還立刻找上門來。孫哲平對張佳樂彷彿一條鹹魚似的反應見怪不怪,毫不客氣地敲敲桌子。「有個部分我想看一下。」

  張佳樂忍耐著沒上演臉滾鍵盤的撒潑戲碼,癱著臉把內部測試的視窗打開,孫哲平叫他幹啥他就幹啥,完全沒用腦袋思考,直到對方的手擱到他後腦杓上揉了幾下,惹得張佳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很是莫名其妙:「你做啥呢?」

  孫哲平原本專心盯著螢幕,一邊在本子上寫寫畫畫,聽到這話才啊了一聲。「抱歉啊,在家摸貓摸習慣了。」

  敢情我和花花沒什麼區別?????後來張佳樂仔細一思量,發現花花的待遇可能還比他好些,越想越不得勁,午休時忍不住和同事吐嘈。

  「你跟隻貓較什麼勁?」同事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女朋友在和寵物爭寵呢。」

  張佳樂:???

  他不自覺想像了下,當即給雷得外酥內嫩,立刻把畫面從腦裡強行刪除,卻沒想到之後只要看見孫哲平的臉,張佳樂就會想起同事的那番話,不覺壓力更大了。

  在這種情境下花花偏偏因為養傷被關在家裡,好一陣子沒出來散步賣萌,張佳樂沒了心靈雞湯,工作起來更憂鬱了。累積起來的不順遂終於在某天孫哲平找他改一個主線任務的判定數據時爆發。張佳樂事後回想也不知道自己哪生出的膽子,向孫哲平提出嚴正抗議:「要改可以!我要看花花!」

  孫哲平:「啊……?」

  張佳樂一鼓作氣完就立刻慫了,說:「一、一張照片就好……。」

  儘管對這種要求不明所以,孫哲平當晚還是配合拍了一張花花的照片準備傳給張佳樂。平常的花花是最不喜歡拍照的,然而術後花花成天一副萎靡的樣子,連鏡頭都懶得躲,倒是讓張佳樂碰巧趕上時候。

  不過怎麼看起來和那傢伙挺像的?孫哲平想起張佳樂早上精神不振的模樣,暗自發笑,一邊將照片傳過去。沒想到張佳樂幾乎秒回他訊息:『能別用上班那號發訊息給我嗎???想把我嚇死啊?????』

  孫哲平這回是真笑出聲了。「抱歉啊,太順手了。」

  『你ㄚ的我下次就順手打你一頓!』張佳樂上一句還氣呼呼地,下一句很快就自己轉移了注意:『花花脖子上那什麼圈還有透明的啊?第一次見到。』

  「我自己拿透明資料夾做的。輕便,花花也好睡覺。」

  『原來你還是工藝小能手啊。』接著張佳樂刷了一堆表情包稱讚他……的貓。『花花戴著圈圈真可愛!』

  孫哲平鬼使神差問了句:「等等要帶花花去散步,一起嗎?」

  天曉得他根本就沒蹓過貓。

  以張佳樂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孫哲平預想他是會拒絕的,沒想到張佳樂很快發來訊息:『好啊:)』

  顯然是個記吃不記打的人物。孫哲平心想,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臉上跟著露出了:)的表情。


  孫哲平壓根沒有遛貓的經驗,緊急上網查了一下,說基本配備除了牽繩還要帶貓包、零食等。貓包倒還好找,平常看醫生會用到總是放在固定位置,但花花極度討厭貓包,孫哲平直接跳過這個選項。倒是牽繩就很麻煩了。他手忙腳亂在家裡翻了半天才找到之前買的胸背帶。那還是一開始收編花花時買的,沒想到小狸花都會自動自發出去散步,根本輪不到孫哲平帶她出門遛達,現在遛貓繩終於派上用場。

  最後孫哲平把穿戴好裝備的小狸花抱到在懷裡,上樓去按張佳樂家的電鈴。張佳樂很快來應門,他穿得非常休閒,髮梢甚至還滴著水。黑色圓領衫加上球褲讓張佳樂看起來活像個大學生,孫哲平忽然覺得他穿得好像太拘束了。

  「啊你等會!」張佳樂匆匆拋下一句,轉頭進了屋子,不一會他踩著拖鞋啪搭啪搭跑回來,手裡提了個小袋。「我前幾天上網訂的!凍干!說貓咪吃著特別好。」

  平時和人說話不是公事就是公事,而且還是特別嚴厲那種,這樣輕鬆的氣氛孫哲平一時之間竟有些不自在。好在吃貨花花即時救場,衝著張佳樂咪咪叫,甜蜜蜜地。

  「等會再吃啊,乖。」張佳樂隔著袋子逗她,接著轉頭對孫哲平說:「我們走吧?」

  距離他們住的大樓大約十五分鐘路程有個小公園,半路孫哲平就把花花放下來,她對這一帶可熟了,基本上不存在熟悉環境的問題。張佳樂拆了他的凍干小魚,和孫哲平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看不出來你是會養貓的人欸。」張佳樂高舉小魚躲開撲過來的花花,哈哈大笑。「花花是你撿到的嗎?」

  「不算是。」孫哲平也拿了一條小魚,花花在兩人中間舉棋不定,尾巴慢悠悠地晃。「她躲在我車上跟著我進大樓的,原本只想收留她一晚就把她送到收容所去,哪知道餵一頓她就賴著不走了。」

  「你餵了什麼山珍海味?我看花花挺挑嘴的。」

  張佳樂說的是大實話,花花乍看是個沒有節操的吃貨,後來好一番觀察才發現她沒節操也是有標準的,至少他投餵的都不是什麼便宜貨。

  「也沒什麼特別的,我看網上食譜做的。」孫哲平大略解說了材料和烹調過程,聽得張佳樂嘖嘖稱奇:「是我也不走了。這可是手工鮮食啊,吃過了誰還願意在街上餓肚子。」

  是嗎?孫哲平漫不經心地。他將小魚放到掌心,朝小貓蹲下。

  花花看了看他,再看了看張佳樂,最後還是很有良心地選了自家主人,撒腿跑過去把小腦袋埋在孫哲平手心吃得歡快。孫哲平就著蹲下的姿勢伸手揉揉小狸花的後腦杓,露出平常根本不可能看見的柔軟微笑。

  張佳樂不自覺也跟著摸摸自己後腦杓,總覺得心裡癢癢的,渾身不對勁。他理不清是哪裡出了問題,當自己是不甘示弱,也跟著蹲下,掏出小魚袋子:「花花來,我這裡更多哦。」

  花花聞香往張佳樂那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孫哲平,彷彿在詢問是不是真的如此。孫哲平對小狸花展示雙手,做出空空如也的手勢,笑道:「真的沒有了,去吧。」

  ……搞什麼啊?張佳樂一時愣在原地,連花花來蹭他的手都沒能讓他回過神。

  原來這傢伙也可以這麼溫柔的啊。


  不曉得是不是自覺發現了孫哲平真面目的緣故,也可能單純只是前期製作的地獄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測試並等著修正各種BUG這種比較不燒腦的工作。總之從那之後張佳樂開會再也不頭疼了,偶爾還有心情找孫哲平插科打諢。張佳樂的同事見證張佳樂前後的反差,深感不可思議。「你這是轉性了啊。腦子被虐壞了?」

  「哎呀你懂什麼。」張佳樂懶得理會,只顧專心擺弄手機,同事湊過去一瞧,原來他正在做貓咪的GIF組圖。張佳樂立刻把手機遮起來。「看什麼看!一邊去!」

  「不看就不看,就你一副稀罕勁。」同事說,下一秒突然喊道:「哎,那不是大魔王嗎!」

  那還是他們工程師一開始給孫哲平取的綽號,實在是因為孫哲平太能折騰了,為了配合要求光地圖編輯器就修了好多次,其他就更別說了,起初只有張佳樂受害時他們不當一回事,後來跟著張佳樂集體加班後才知道有多可怕,搞得整個組裡草木皆兵。就算現在已經不再被虐了.這聞人色變的習慣一時間都還沒改掉。

  不過今天張佳樂反應特別激烈,差點把手機甩飛出去。「什麼!哪裡!」一邊說一邊整理起儀容來。

  騙你的。同事古怪地瞅了他一眼。「瞧你這反應還以為是訓導主任來了。」

  張佳樂也鬧不明白自個兒的反應,只道:「拜託,比主任還可怕好嗎。」

  同事聳肩。張佳樂猶不信邪,打開知乎隨便發了帖子問「為什麼聽到同事或上司的名字會下意識想整理衣服」,接著泡好茶坐在電腦前當了一個半小時的薪水小偷,最後在和廣大網友的胡扯瞎侃中得到暫時的結論:『親,你莫不是喜歡上他了?』張佳樂一口茶含在嘴裡差點沒噴出來,立刻就把畫面關了。

  喂。同事突然敲敲兩人辦公桌之間的隔板,探頭過來悄聲說:「大魔王來了!」

  「少來。」儘管張佳樂不相信,但他莫名也跟著壓低音量。「又要騙我!」

  「是真的!而且還是地獄模式!」同事瘋狂擺手,只差沒尖叫出聲。「他在你對面──要走過來了,看起來超火大的!」

  張佳樂:「我靠我到底要相信誰???」

  「──張佳樂。」

  久違的熟悉的聲音和語氣嚇得張佳樂立刻站起來,帶滾輪的椅子被他一撞,滑出去滑得老遠。原本神情凝重的孫哲平被他這下弄得有些懵,回過神忍不住笑了,張佳樂尷尬極了,默默拉回椅子坐下來,微弱地辯解:「你怎麼一臉凝重啊?害我以為伺服器崩了,差點沒嚇死。」

  但孫哲平回報給他的信息也差不多了,張佳樂掐指一算,估計是要加班了。

  想哭,想撸貓。

  雖然說要加班,不過張佳樂並沒有像一般人想的工作到凌晨,甚至一路熬到看日出。大體來說他還是很注重自己的身體健康的,再加上他也不是一有工作就想要快點做完的類型──畢竟越早做完事情只會越多。很多時候他都是掐著點再早一些完成的。

  進度大致告一段落,張佳樂收拾好桌子,背上包準備離開。先前同樣留下來加班的人早已陸續離開,辦公室甚至整個樓層都空蕩蕩的,關閉電源後只剩微弱的走道燈,氣氛更加陰森,彷彿隨時有東西會冒出來一樣。張佳樂不禁抖了抖,怕不怕是一回事,環境影響又是另一回事了,但不管怎麼樣,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家。張佳樂才剛掏出鑰匙要把辦公室的門鎖上,突然有個毛茸茸的物體蹭過他腳邊,接著一個似乎有彈性的東西打了上來,張佳樂一個激靈,鑰匙串嘩啦砸在地上,渾身寒毛全都豎了起來。

  喵。

  是貓啊。張佳樂緩緩吐了口氣,然而這個時間點在公司遇到貓也是件奇怪的事情,他又開始緊張起來,猶豫地把視線往下挪:「……花花?」如果不是他會立刻拔腿就跑。

  還好是熟悉的老面孔。小貍花還戴著伊莉莎白圈,仰頭用同樣熟悉的甜蜜嗓音向張佳樂打招呼。

  「你嚇死我啦寶貝。」張佳樂彎腰撿起鑰匙,順便把貓一塊抱起來。「你怎麼跑進來的?」

  很快張佳樂就知道答案了。




















*當我把標題後的文字改成數字就知道事情要不妙了
*真沒打算寫這麼長啊......

 2018_04_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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