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花】無聲歌 03


*真的撸得很慢(再三強調
*覺得自己廢話太多了(
*偷刷某CP(?
 



  自與微草一戰後,傷了根本、久病不癒的張佳樂連夜被送到霸圖,幾乎也就和百花谷斷了連繫,唯一還有往來的只有當年他座下徒弟鄒遠。大病初癒那時也只有鄒遠來探望了幾次,後來這位小徒弟替了他,當上百花谷主,不能像先前那樣隨意離開南方,之後再連絡都是靠得書信往來了。

  他幾乎能肯定來的人就是鄒遠,只是這突然來訪,為的是什麼?

  張佳樂揣著滿腹疑惑步進花廳,鄒遠正好背對著門把氅子卸下,下頭的人知道張佳樂要來,早早過來又多放了幾個火盆子,整個花廳都給烘得暖呼呼的,甚至有些熱。他掛好了大氅,一回身瞧見張佳樂,當即亮開一個笑。

  「前輩!」他對張佳樂總存著年幼時那點親近又依賴的情感,興高采烈拉著人在身邊坐下,眼神亮晶晶的。「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說罷從隨身小包裡拿了兩個盒子出來,舉著大的,一邊指指自己面頰,說:「抹臉上。」又拿起小的:「擦嘴的。」

  瞧這獻寶似的樣子。張佳樂噗哧一聲笑出來:「幾歲了還塗香膏?當我是小娃兒還是女孩子呢?」

  「不是這樣說的呀。」鄒遠有些不服氣,從盒裡挑了點出來,往掌上一抹開,猛地竄起身隔桌就把雙掌往張佳樂臉上按。張佳樂反應不及,結結實實被抹了一臉,他瞪著眼睛,看鄒遠得意地吃吃笑著。

  「你看,臉上都起皮了。這樣多不好看啊。」他把盒子按到人手上。「風刮著不疼啊?」

  張佳樂唷一聲,道:「誰和你通風報信的?」

  鄒遠偏過頭,假裝沒聽見。

  「行吧。」他還是收下了,順手打開了小盒子,拿指尖沾了點抿進嘴裡。「──好吃!」

  末了還咂咂嘴,讚道:「這手藝見長啊。」

  鄒遠一愣,失笑:「雖然用的是可以食用的藥材,但……」

  沒事沒事。張佳樂擺擺手。「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這個吧?」

  還不等鄒遠反應過來,他又開口:「找到葬花了?」

  鄒遠愣愣張大了嘴,好半晌才怯怯地應了聲。

  當年張佳樂繼任成為百花谷主時,名器之一的重劍葬花就隨著前谷主孫哲平一起消失了。之後他發了瘋似地尋找葬花的下落,直到前年武林大會惜敗微草後,張佳樂在百花谷內出了意外,整個谷內上下像是被下了封口令一般,再也沒人敢在百花提起這兩個字。

  而今劍是找著了,卻始終沒人知道那原主人的下落。鄒遠心中忐忑,葬花再度出世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就算他這頭保持緘默,張佳樂肯定也會知道,不過時間早晚的問題,他既怕張佳樂提起,又盼著張佳樂問一問他,一時心慌意亂。可張佳樂卻是出乎意料一派輕鬆的樣子,還連道了幾聲好。

  「好。太好了。」張佳樂笑得眉眼彎彎,是真正高興。「聽說藍雨跑了個小伙子過去……是叫于鋒?」

  「咦?」這話題轉得太快,鄒遠一頭霧水,還是乖乖回答:「是、是……」

  「你真把谷主讓給他做啦?葬花也在他手上?」他問。見後輩不加思索地點頭,接著道:「人怎麼樣?相處得還好?」

  張佳樂還想著鄒遠會有諸多心思想訴說,卻不想對方認認真真想了會,沒有任何不滿和抱怨,反而無端紅了臉,囁嚅著:「鋒哥他……很、很好。」

  哎呀。

  張佳樂意識到什麼,曖昧地低笑出聲,忍不住又調戲了一把。「哪裡好呀?」

  「──別笑!」鄒遠梗著脖子,耳朵尖都燒透了。「說正經的呢!」

  「小孩子臉皮怎麼就這麼薄……好了好了,不開你玩笑。」張佳樂衝他一抬下巴。「包裡還有什麼,一併拿出來吧。」

  鄒遠聞言一愣,反射性伸手擋了下那小包。

  「所以我說、」張佳樂叩叩桌子,一偏頭。「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這個吧?」

  的確不只是單純的寒暄而已。

  鄒遠一開始還有些惶然,可看著張佳樂那張精緻卻蒼白的臉,他慢慢就冷靜下來了。新的百花谷主上任已有好些時日,前些天他們接了微草的帖子,說是請兩位當家的前來一敘,其實是就想試一試這位新谷主的深淺。自張佳樂離了百花到霸圖養傷,所有人都盯著百花谷接下來的一舉一動,于鋒剛來時的動靜不小,後期卻低調得幾乎沒了消息,自然更引人注目。按著百花的意思原先是想照著前例推了,可就在這時趕巧尋回了葬花,于鋒心思一轉,一口應下。

  原本霸圖是不在路線當中的,可鄒遠拚著耽誤行程的可能,硬著頭皮和于鋒請求,讓他獨自脫隊走了這一趟。

  「──香。」鄒遠深深吸了口氣。「香,我帶來了。」

  張佳樂猛一抬眸。「不可能。」

  不可能。他喃喃又重複一次,不自覺絞緊十指。「那時候分明已經燒光了……」

  「還有幾株留下來,庫房也還有備料和種子存著。」鄒遠說:「我試著重新栽種了,但……」

  還是不夠。他耗盡手邊能用的所有材料,只堪堪提出來勉強足夠三個月的量。

  可這人生還有大半輩子,三個月又怎麼夠?

  「這是最後一份了。」鄒遠躊躇了好一會,終於還是把東西遞過去──是一個紫檀木刨成的小盒子,規規整整,半點花紋都不帶。張佳樂伸手接了,開了盒蓋瞄了眼,隨即重新蓋上。

  還是那股旖旎的香氣。張佳樂捏著盒子,神情恍惚,好半晌他笑道:「手藝越發好了。」

  鄒遠得了稱讚,面上卻半點不見開心的影子,反倒消沉起來。

  「我這是誇你呢!垮著臉作甚?」他往鄒遠臉上擰一把,可這一下卻讓鄒遠一下子紅了眼睛,張佳樂有些懵,趕緊放輕聲音,連著問了幾聲怎麼回事。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鄒遠一把揪住張佳樂袖角,竟是哭了出來。「算我求您,您一定知道的、求您去找他——」

  張佳樂霎時就冷凝了面色。

  「我不知道。」他說。

  沒什麼可找的,該找的東西已經不在了。

  「小遠。」張佳樂探過手扶在鄒遠頰邊,讓鄒遠不得不抬起頭來與他對視。他的指溫冰涼,神情困惑感慨,像是要將鄒遠從荒誕的期盼中喚醒,他一字一字輕聲道:「他已經死了。」

  從那天開始,我便當他是死了。

  他烏沉沉的眼裡映著鄒遠驚慌失措的臉,接著說:「我也是啊。」

  就葬在了那場漫天大火裡。

  鄒遠被他這副模樣嚇著了,不敢說話,緊抿著嘴唇安安靜靜掉眼淚,淚水滴答淌滿張佳樂指尖。他長歎一聲,把鄒遠喊起來,問:「有帕子沒有?」

  鄒遠搖頭。

  那好吧。張佳樂聳肩,一抬手將袖子直接糊到他臉上。

  「……疼。」鄒遠不禁想起他無數次被張佳樂拿袖子抹臉的童年。

  「還知道喊疼啊──好了,哭什麼!還沒到你該哭的時候呢!」張佳樂笑罵,手底下卻放輕了動作。鄒遠一聽,更是心頭泛酸,嘴唇一抖,眼見又要哭出聲,張佳樂趕緊捂住他的嘴,噓聲示意他冷靜下來。

  「放心吧,我還沒真想死呢。」他又笑起來,終於不是剛才滿是死氣又神經質的詭豔表情。「你們這些孩子一個比一個好玩兒。還真捨不得離了你們。」

  況且我這條命現在姑且給吊住了,剩下的便聽天由命吧……他眼睛一轉,幾聲大笑:「反正張新杰不得不想辦法保我一命。」

  這還是鄒遠當初一招險棋把張新杰連著整個霸圖給坑下去的,思及此他低下頭,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我不後悔幹這事,這和你也沒關係,別多想。」

  自己做下的事,不論結局好壞,他都是欣然接受的。

  「回去吧。」張佳樂說。順手按住鄒遠的腦袋,使勁揉了幾把。「老樣子,出去了一個字都不許提,懂?」

  送走鄒遠後他抱著盒子慢悠悠回了房間。張新杰早就離開了,卻留了人盯著他吃飯喝藥,他花了好一番工夫才把人哄出去,待人走遠,他又躺回榻上,隨著日頭西下慢慢斂去表情,直到天色徹底暗下,窗外一片無邊無際的黑,他回頭從小盒裡拈起一搓香,正要往薰爐裡擱,卻半途收手,讓香直接灑在地上。

  說不後悔都是騙人的。日日夜夜半隨著夢魘而來的,彷彿鑽心剔骨的疼痛,誰是真的心甘情願忍受的。

  張佳樂不住地笑起來。

  但後悔又能如何?
  這是我唯一能記住你的方式了。



  否則我連你是否曾經存在在我的生命中,都不敢肯定。




















*寫得太爽就會把自己原本想的時間軸忘得一乾二淨(
*總之先寫完再來理順吧(
*然後!終於!出現了!孫哲平的!名字!!!

 2016_01_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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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夜羽
*近日主全職/雙花
*副米英/青黃/自創
*趴在刀劍坑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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