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花】鳳求凰 11


*我、摸了一個禮拜的魚(好意思
*差一篇就要貼完了.......是不是很快ry
 



  可等了又等,張佳樂卻遲遲沒回來。
  整整一夜。

  張家上下全炸了開來,連一開始還很是鎮定的張父都面露焦急之色。孫哲平在傍晚時便被勸回家去,說是隔天有了消息再讓他來。可是孫哲平等不住,一早醒了就往張府跑,卻不想會是這樣的狀況,臉色全變了。

  「……我去把人帶回來。」孫哲平說。話音剛落人便跑出去好些距離了,還是張父急急喊住他,把人又給叫了回來。

  「你知道他上了去了?」張父見孫哲平訥訥搖頭,嘆了口氣:「要是沒個頭緒,這樣去找又有什麼用呢?城裡頭我已經讓人去了,倒是城外你可以去瞧瞧。」

  孫哲平點頭應下了。張父接著又說:「樂樂可能會到少天那裡去,我也派人過去了。要是你實在掛心……」

  孫哲平愣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那個耳熟的人名究竟是誰。張佳樂曾經和他提過一次他幼時的玩伴,名字就叫做黃少天。孫哲平問清了具體位置便不再猶豫,轉身往門外衝了出去。

  可沒一會他又折了回來。

  「我會把張佳樂帶回來的。」孫哲平說,「您放心。」

  張父只是笑笑,「就拜託你了。」


  孫哲平在林間策馬狂奔。

  他去了他們小時候經常偷溜去打獵的森林,還有夏天裡十日有八日總是泡在那兒的小溪和他們某次無意間發現的、長滿了果樹和桑葚的小山丘。他仔仔細細地搜尋了每一片角落,卻只翻出了龐雜而細瑣的回憶。他能細數四年前的哪一日,在這些地方,張佳樂做了什麼,又或是張佳樂和他一同做了什麼,然而他尋不著一絲一毫四年後的張佳樂的蹤跡。

  他猛地勒住了馬。

  林子裡總是暗得特別快,黃昏剛要降臨,這一片林木之間已經籠罩在昏暗的朦朧當中。孫哲平恍然佇立在林中,想,他不過才去了那麼點地方,日頭已經要落下了。

  其實何嘗只是張佳樂對現在的他一無所知。現在的張佳樂,也和先前他認識的不一樣了。這樣一想,張佳樂怎麼能不生氣呢?畢竟張佳樂這四年間的時光和歲月,哪裡和他孫哲平有半分關係,又有哪裡能讓他佔據一席之地──而眼下他卻這般唐突又蠻橫的,意圖強行介入張佳樂的人生。

  他是不是錯了?

  風在林間吹起,斑駁的樹影隨著落日推移,漸漸融成一片籠罩的黑影,孫哲平呆立在林中,直到外頭太陽徹底沉下,皎月悄然無聲地自雲後出現,水紗似的月光在周身灑下,卻看不清前路,看不清遙遠的歸處。好半晌過去,孫哲平終於動了,只見他揮鞭一抽,再次駕著馬向前頭跑去,不一會他便衝出林間,卻是往原來的方向狂奔。

  原本他是打算去向那位兒時玩伴打探打探消息的,但現在不需要了。

  張佳樂那麼聰明。他從小就擅長和前去尋他捉他的家丁玩捉迷藏,這等陣仗肯定也是碰過的。要是在這種情況下想不被發現,他肯定在那個地方──

  孫哲平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欣喜,好像又回到過去那種默契相通的日子。張佳樂的父親說他只欠一個機會,孫哲平想,那就是今晚。

  或許他是錯了。但是他可以等,他願意等。如果張佳樂真的對他存著一份不一樣的心思,哪怕是再一個四年,甚至要他等上十年──

  孫哲平勒了下將繩,緩下速度。

  張府近在眼前。





  張小公子的院落內,有塊地是不許人隨便進去的。

  年幼時張佳樂受了他祖母的薰陶,還是個小娃娃的時候就跟在人後頭蒔花弄草,長大後倒也養成了嗜好,還曾特地整修改建過院落格局,只為了把陽光最充足的那塊地闢出來,好去養他新入手的嬌貴花種。不過張佳樂養花是不給人看的,他的小花園被他想方設法給藏得嚴嚴實實,連自己爹媽都鮮少能瞧上一眼。

  可孫哲平卻是那裡的常客──被人揪去當苦力搬磚挖土的。儘管真相是如此,孫哲平還是認為他一定是特別的,要不然怎麼能得到張佳樂允許,進入這連自己人都無法踏足的地方。

  孫哲平悄悄翻牆進了張佳樂的院裡,熟門熟路地沿著迴廊摸過去,臥房第三扇窗旁,和迴廊相接的轉角,有扇偽裝成廊壁的小門鑲在上頭。孫哲平來過許多次,對開門的方法早就熟記在心。他先是將門輕輕往內一壓,聽得機關細微的喀嚓聲響,隨即把門往上一扳並再次向內推,輕易便把門開了。他閃身進去,安靜地把門帶上。

  門後頭是一段短短的廊道,用白石鋪成,盡頭向下鋪了短短三級階梯,接著草地和野花相間的小徑。孫哲平大步穿越過去,直達最深處的所在地。

  張佳樂就在那裡,背對著外頭,手裡拈著一支杜若,有一下沒一下地晃。

  張佳樂。孫哲平喊他,樂樂。

  張佳樂猛地一頓,好半晌才轉過身來,不說話。孫哲平一時竟也不知從何說起,所幸揀了個最嚴重的問:「你知道了?」

  知道孫哲平是在說那張庚帖,張佳樂點點頭,想起來還是有些氣惱。

  「那不是我幹的。」孫哲平說,「你還沒答應我之前我不會──。」

  「我知道。」張佳樂打斷他。

  他哪能不知道。依著孫哲平的性子,要真用這辦法逼他,怎麼會等到現在?

  他明白,但不代表他不生氣。

  「我真的不懂。」張佳樂扔了手裡的杜若,怒氣沖沖,「我們現在這樣有什麼不好?」

  張佳樂在他的小園子裡來來回回地走,最後停在孫哲平面前,滿是受傷和不解,「所以到底為什麼……為什麼你一定要娶我不可。」

  孫哲平才想開口,又被張佳樂接下來的話給堵了回去──顯然張佳樂沒有要讓孫哲平解釋的意願,「就算不成親我們也可以玩得很好啊?」

  「那不一樣。」孫哲平答得平靜,探手過去把沾在張佳樂髮梢的落葉拈了下來。

  張佳樂一把將人的手揮開,怒道:「哪裡不一樣?」

  「我不想看到別的人和你一起。」

  張佳樂一下子啞了。

  「……我以前說的那個你還當真了?」張佳樂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嗓子,顧左右而言他,「說要等我成親了才准你成親是鬧著玩的、你──」

  可孫哲平哪裡管他。

  「不一樣。」孫哲平逕自又重複一次,「我不願看你和別的人舉案齊眉,不願看你和別的人結婚生子。我想你開開心心的,和我在一起。一輩子。」

  不是和哪個誰,是和他孫哲平,在一起、一輩子。

  張佳樂先是一愣,隨即笑出聲來。



  人的情愛能維持多久?

  當初誰譜奏了一曲《鳳求凰》,都道是情深意切、旖旎纏綿,難得一份的熱烈真摯,可到頭來不也同他人一般,初心動搖。

  或許他對孫哲平那一點朦朧的好感,並非單純只是對好朋友好兄弟的親暱,而是源自於心裡那一株尚未萌芽的情花,可那又怎麼樣呢?或許某天僅存的最後一點情意便會散去,到時他們該如何自處?

  孫哲平說的那些他怎麼不想?年少時被那樣細心慣著,早就成了習慣,也因此但凡有一朝生變,他是絕對無法忍受的──到時連朋友都做不成了。他何嘗願意見孫哲平與其他人攜手終老、相守白頭?但他更不願身旁從此沒有孫哲平相伴左右。

  而且,若最後變卦的人是他呢?他現在連自己的心思都看不明白,要是哪天猛然驚醒,誤把依賴和習慣認做戀慕繾綣,平白叫人錯付了滿腔愛意,他又怎麼能承受。

  他不信孫哲平,更不信自己。

  「你以為我不想麼……」張佳樂一開口只覺喉間痠脹,哽得他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哭泣,可是他的眼眸卻異常乾澀,像是有把火燃在裡頭,蒸騰得半點淚意都無。他不住地眨眼睛,意圖想撲熄那簇灼目的焰火,卻只讓它燒得更遠,遠得纏上他的心尖,張牙舞爪的將觸目所及的地方化作一片焦土。

  真以為他不想麼。他想啊,可是他怕。

  「你以為我真的不想麼……」張佳樂輕聲低喃,下一秒他倏地衝上去揪住孫哲平的前襟,嘶啞著吼出聲來:「──你以為我真的不想麼!」

  情愛是把兩面刃。傷了自己便罷。若傷了你,我怎麼能承受。

  孫哲平恍若未聞,就著被張佳樂揪住衣襟的姿勢往前邁了一步,張佳樂宛如驚弓之鳥,猛地縮了下身子,鬆開手,跟著要退,不料孫哲平一下子欺近,手一撈便把人鎖在懷裡。

  張佳樂還以為孫哲平又要像先前那樣,自顧自地強說或強做些什麼,於是他劇烈地掙扎起來,試圖要從孫哲平懷裡逃開,可是孫哲平這次什麼都沒做,只是把張佳樂用力按在懷裡,單純地抱著他,緊緊的。

  好半晌過去,張佳樂發現孫哲平是真的沒有其他意圖,掙扎的福度慢慢也小了,最後總算消停下來,額頭抵著孫哲平的肩,斂著眼睫,呼吸急促。孫哲平遲疑了會,揉了把張佳樂軟而細的頭髮,又抬手去托張佳樂的臉,讓他枕上自己的肩。

  張佳樂沒有反抗,甚至可以說是溫馴地任著孫哲平動作——包括接下來孫哲平像是哄孩子一般地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好點沒?」孫哲平問,胸膛微微震動,讓張佳樂貼在他肩上的臉頰微妙發癢。張佳樂這才緩過勁來,猶豫了下,抬手環上孫哲平的腰際,輕緩的吐息軟軟掃在孫哲平頸間,卻沒有開口。

  張佳樂不打算說,孫哲平也不再多問。

  既然你認為真心難明、言詞難測,若一切語言和承諾真是如此無力,那麼、總會有別的方式,能讓你明白我的心意。




















*再次發現我在寫談戀愛這塊的硬傷ry

 2015_04_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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