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細/亞】暗香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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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細/亞】暗香浮動

*架空
*背景是我之前以本家職業呸囉為前提的架空設定<你好,城市>,不過我300年沒更了←去分家本家看我也都他們藏起來了(肝
*至於什麼時候會重開,ㄜ、學測後看緣分ㄅ←

*內文與實際國際關係和時事無關
 



00.

  給,住在同一個城市的我們。



01.

  灣趴在窗檯前,庭院裡的梅樹結滿了待放的花蕾,枝頭上積了薄薄一層雪。街道盡頭出現一抹艷紅的身影,灣看著那人在自家門前駐足了一會,隨即邁開腳步走進和她家僅隔著一道矮圍牆和小水道(註一)的古老大宅裡。

  和灣以民宿風格建造的小木屋不同,那是座頗有年代、古色古香的中式宅邸,大約是晚朝那樣古典而又窺探於現代的模樣──但就現在的眼光而言仍是極其復古的。屋頂鋪上了黑色瓦片,整棟屋子透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或許那是木頭本身的氣味?灣知道那扇漆成赭紅色的大門後面會是怎麼樣的風景,木造長廊圍著一個頗大的庭院,庭院裡的水池是不會結冰的,院子內種滿了花草,一年四季充斥著不同的芬芳。

  用紙糊上的窗總是調皮的孩子們弄破──天曉得他們到底想從那用幼小手指戳出的小洞裡觀察些什麼--就算換成絲的他們也有辦法能把窗戶給燒壞。但身為大宅主人的青年從沒真正因此對他們發過脾氣。青年的懷抱是溫涼的,他會在寒冷的天裡將孩子們用毯子裹緊抱在懷裡,點上蠟燭的夜是說故事的時間,溫潤的嗓音從書生和美麗幽魂的愛情說到趁大人不在家跑來吃小孩的可怕姑婆,他們聚精會神的聽著,隨著故事情節達到高潮而倒抽一口氣。

  青年從不吝嗇給他們予溫柔,縱然他的衣是恣意狂放的艷色,但他卻是內斂而溫和的,倒有點像是儒雅又憂鬱的中/國遺少,但卻帶著點傲氣。那雙沉穩的黑玉眼眸是孩子們所見過的所有人裡頭最好看的。

  他曾經也是小小女孩世界的全部,但現在--


  「啊,花開了。」她推開玻璃窗,伸手去接那紛飛的細雪。

  淡紅的花朵正緩緩綻開精巧的瓣,終於支撐不住積雪重量的梅枝溫吞的抖落了身上的潔白,從枝頭上跌落的雪碎了一地,短暫的打碎了寂靜。



02.

  香坐在走廊上,身旁擺放著茶杯和一小碟糕餅,杯裡頭的茶早已飲盡,餘溫一點一點逸散至空氣中,逐漸變的冰冷。香伸出手,雪花落到了他的掌心,因略高的體溫而融化成透明的液體,很冰。

  「小香,怎麼不多穿點呢?」

  少年聽見牛皮紙袋被隨意放在廊上的聲音,對方三不併兩步的跑了過來,毛料的觸感環上頸間,他稍稍仰頭,看著王耀專注的整理著他頸上的黑色長圍巾,好讓圍巾可以確實達到保暖的效果。

  「……這是?」偏頭看向坐在他身旁,紮著低馬尾的青年,香伸手將圍巾往上拉高了點遮住自己被凍的微微發紅的鼻尖。

  「小灣織的阿魯。」

  香盯著自家大哥的側臉,那一張比實際年齡小上許多的娃娃臉從香小時候就是這個模樣了,歲月似乎不曾在他臉上成功留下過痕跡。王耀察覺到少年的視線,唇邊彎起的弧度像是在笑但卻又皺著眉。

  向來都面無表情的香難得的露出了擔心的表情,但仍是極不易察覺出來。

  「……你和姊姊吵架了?」

  王耀先是略為吃驚的楞了下,接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什麼嘛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啊阿魯。」

  才不是。香的眉間鎖的更緊了。

  「沒有吵架哦,表情不要這麼嚴肅嘛小香。」朝弟弟露出溫暖的笑,但王耀看起來仍舊有點悶悶不樂的樣子。

  「小灣每次見到我都不太說話呢,今天是因為要把圍巾給你才很勉強主動開口的樣子。」

  王耀皺起眉的樣子並不全然是憂愁的,多半帶著點無奈和包容。香其實很常看見的,在他們一群小孩被家中身為唯一女性的灣給拖去成為共犯的時候,那種想生氣但卻又被他們給逗笑的表情,明知道不可以放縱但卻還是寵著他們。

  這樣一個溫柔的人。

  「雖然有點難過,但至少從這點看小灣多少還是在乎這個家的。」

  唔、或許這樣擅自猜測太自以為是了呢阿魯。王耀抿唇輕笑,表情或許還可以假裝,但眼底的落寞情緒卻是藏也藏不住的。

  「不、」香突然開口,「我相信姊姊也是這樣想的。」

  香那雙比青年更加沉著的墨色雙瞳淡定的看著他,紅衣裳的青年歛下眼,呼出的氣在寒冷的天裡化成一片白霧。

  「……謝謝你,香。」

  曾經和妹妹的激烈爭執什麼的,其實是沒有必要的吧?

  那些擔心、那些想把孩子都守在自己羽翼下的舉動,現在回想起來都太過多餘了,他們都是獨立的個體,遲早都得要獨自面對這個世界。

  那些太過悲傷、太過黯淡、太過痛苦的,都是只有自己才能嚐出來的滋味,別人無法告訴你,也沒辦法代替你去嘗試。

  應該要相信的,相信對方不管再怎麼困難都可以撐過去的。

  應該要相信的。
  因為是家人不是麼。


  「──啊。」

  香的臉上顯露出一絲平常十分少見的、名為興奮的情緒。王耀並沒有聽見香那極輕的低呼,於是少年伸手扯了扯王耀的衣袖。

  「大哥,你看、」一向平穩的聲線裡透露出驚嘆,「梅花開了。」

  潔白的花朵在開放的同時也綻開了香氣,同樣色調的飛雪遮不去梅花那孤傲的影子,她沉默的綻開著,驕傲不屈的迎著冰冷的霜雪。

  「真的呢。」

  王耀搧了搧那對纖長的眼睫,落下的尾音輕的像是聲嘆息。

  「進屋吧,雪越來越大了呢阿魯。」



03.

  灣披上了大衣,將領子立起藉以阻擋試圖闖入領口的寒風──她向來討厭圍上圍巾,那會讓她覺得被束縛住。樹上的花在經歷昨夜的風雪後開的更美了,她彎下腰拾起雪地上的落花,仍然完整的花朵在她手中透著淡香,她小心的把花收攏在掌心,將臉湊近深深吸了口氣,灣感覺梅花的香氣充盈了全身。

  「哎、」抬頭的同時灣看見佇立在門前的人影,驚訝的低呼出聲。

  「真難得你會在這種天氣出門呢,」她朝對方眨眨眼,「畢竟菊哥哥體弱多病嘛。」

  「別挖苦我了,小灣。」菊有些尴尬,白皙的臉上透著薄紅。

  「我剛去把新刊領回來,因為花開的很漂亮就忍不住停下來了。」

  菊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頓了頓,「昨天去大哥家拜訪時那裡的梅花也開了哦。」

  ……噢。灣只是淡淡的應了聲。

  菊倒也不意外灣會有這樣的反應,他搓了搓沒有手套保暖的雙手,朝冷的快沒知覺的手呵氣。

  「還在單方面冷戰?」

  這話倒是戳中了灣的痛處,對方一瞬間就炸毛了。

  「哪有單方面啊,隔壁那個還不是不說話!」

  忿忿的指向圍牆的另一頭,灣根本忘了自己手中還有花,差點將那些無辜的花朵們給捏個稀爛。

  「……有人遇到像你這樣的態度還敢跟你說話的嗎?」

  說話愛裡不裡,態度冷淡疏離又有點差就算了,硬著頭皮主動上前說話還會看見金/門/菜/刀在眼前晃來晃去,要是換成他碰壁個幾次也會乖乖閉嘴以策安全,更何況對方也知道那完全是針對他一個人來的。

  不管啦,反正不是單方面就對了。灣底氣不足的輕哼了聲。

  「我說妳啊──」

  「人家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嘛!」

  ……為什麼突然跳到這裡來了?話題轉換的太快讓菊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跟他大吵一架之後就自己跑出來了,現在總不能又說要回去吧──而且我也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可是、可是…我不希望大哥擔心……」像個小孩子似的嘟著嘴,原先的氣勢現在已經弱了下來。

  她已經、是一個可以獨立自主的人了啊。

  「每個父母對要離家的孩子都是這樣的。」比了比面前精緻可愛的木製小門,菊露出一個了然的笑,「請我這個年紀輕輕身體卻像個老頭子的哥哥進去吧,妳可能需要有個人跟妳說說話。」

  粉色的花朵嘻笑著自樹上跳下,隨風輕巧的緩降在厚厚的積雪上,綻放了一地嫣紅。兩人剛走過的腳印遺留在剛鋪上疏落花毯的銀白上。



04.

  「阿香!這邊這邊!」

  勇洙興奮的朝剛走出校門的香揮手,還不忘拉開嗓門呼喚著對方,引來旁人的注意和細碎的笑聲,香受不了的白他一眼。

  「很吵。」

  「我怕香找不到我嘛。」

  「你長的這麼死蠢一眼就認出來了。」

  超過分!勇洙一邊嚷嚷著,一邊裝模作樣的抽泣著,香面無表情的把冰冷的手掌巴上正在假哭的那人臉上。

  「好冰!阿香你想殺了我嗎!」

  「可惜死不了。」如果真的會因為這樣就死那還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惡!你這傢伙,毒舌的起源可是我!」勇洙捂著被襲擊的臉,不甘心的指著香大喊。

  我要走了。不想和勇洙繼續糾纏下去的香直接轉身走人。

  「混帳阿香、偷跑的起源是我!」



  香跟勇洙現在正站在灣家門前,香冷眼看著勇洙擺著一旁的電鈴不用,堅持要用喊的讓他那(大部分人士一致認同的)愚蠢聲音穿過那不算小的前院,呼叫屋主的同時順便惹來路人的側目。

  「灣姊──妳在嗎──」

  經過的路人用一臉詭異的表情看著他們兩個。香發現每次跟旁邊這個大白痴走在一起都會一起被當成瘋子,於是他默默往旁邊移動了兩步。

  「灣姊姊姊姊姊姊姊────」

  混帳這傢伙以為這裡是山谷麼!還自製回音!

  「灣姊──噗喔!」

  正當香在勇洙絕對察覺不到的死角握起拳頭準備行動時,一根棒球棍飛來準確命中了勇洙的臉,噪音的起源瞬間靜音,而那位散發著黑氣的殺人兇手在看到香時瞬間換了張甜美和善的面孔。

  「等一下喔小香,姊姊馬上幫你開門W」

  拉開那其實根本就是擺在外頭裝飾用的小木門,灣看著香,突然眼睛一亮。

  哎呀、香戴著我織的圍巾呢,喜歡嗎?

  灣朝香露出了笑,他發現兄姊們的笑有些相似,先是矜持的輕抿著唇,接著往旁邊拉開淺淺的弧度,溫和的、柔軟的笑著。

  「啊、……嗯。」

  糾結了半晌香還是點點頭,灣看著香幾乎將大半張臉埋進圍巾裡的舉動,她用手遮掩著唇邊的笑意,這孩子是害羞了吧?

  「還以為香今天不會來了呢,我很高興喔。」

  「因為很久沒跟姊姊一起吃飯了。」

  「說的也是啊。」開心的眨眨眼,灣招呼著要他們快點進來。

  拖起一旁(仍處於遭受不平等待遇的打擊之中)的大型垃圾,香跟在灣身後穿過白雪皚皚的院子。不像家裡總是會有花朵點綴著的庭院,這裡的植物大多都因寒冷的天氣而枯萎凋謝,於是大部分的景象都是全然的白,帶著點寂寞的味道。

  香突然停下了腳步。

  位在庭院一角的是株梅樹,但顏色卻是和自家完全不同的嫩紅。香仰起頭望著枝頭上的花朵,淡淡的幽香充斥著他的鼻腔,梅樹挺直著孤傲不屈的身子,在剛探出的月色下模糊了影子。

  啊──。

  「香,不進來嗎?」

  「來了。」

  匆匆闔上門前他瞥了一眼那佇立在黑暗之中的中式宅邸,清冷的孤寂。



05.

  風雪又大了起來。

  勇珠在酒足飯飽後找個藉口就溜了,換來沒入門內只剩下刀柄的金/門/菜/刀一把。較晚到的菊在幫忙收拾個大概後因為要回去趕稿也先走了──要知道,伊莉莎白等不到稿是會殺人的──,香自願在流理台前做著枯燥乏味的洗碗工作,穿著紅色唐裝的背影讓灣想起小時候輪到她洗碗時,香都會替賴皮不想做的她將碗盤清洗乾淨。

  看著少年把餐具放架子上瀝乾,灣想開口說些什麼,但又隨即抿緊了唇。

  「有心事?」

  「唔、有這麼明顯嗎?」為什麼每個遇到她的人好像都看出來了?

  「都寫在臉上了。」

  「……。」灣絞著手指,游移不決的話語透露出一種不安,「你覺得、我應該……去找那傢、呃,大哥…和解嗎?」

  香眉頭一皺,皺的灣有些心驚,這平常沒什麼表情的孩子突然這樣明顯的皺眉頭,事情不會真那麼嚴重吧?

  「我說、香,這件事情是不是很……」

  嗯,你知道的,就是那樣。

  面對灣一臉戒慎恐懼的詢問香知道灣又想到些奇怪的地方去了。

「……不,只是覺得,應該自己決定。」

  灣露出不解的表情。

  「不想的話,也是沒有用的。」

  但如果已經決定的話,也無法阻止不是麼。

  「是這樣沒錯啦、可是……」一想到要就這樣批哩啪拉的把心裡的話全說出來就覺得好彆扭。

  氣氛安靜了下來,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灣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從碗盤滴落的小水珠上,不時用餘光偷看著像是在思考什麼的香。

  ──明天,姊姊會回來吃飯。香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著,打破了一室寧靜,完全沒有任何頭緒的話語讓灣更加疑惑了。

  「呃、欸?」

  「嗯。我回去了,再見。」

  仍在狀況外的灣還是盡了主人的責任把人送到門口,香往前走了兩步後想到什麼似的回頭,臉上的表情灣不知道那算不算惡作劇成功後的竊笑,畢竟只是嘴角上揚了些,說不定是她眼花了。

  我會記得轉告大哥。他說,聲音帶點不易察覺的愉悅。

  這下子灣才知道香正準備要做一件十分不得了的大事。

  「等等、香!」

  等灣反應過來時,今天顯得特別健談的少年已經走進隔壁的大宅裡了。

  可惡,太過鬆懈了,沒想到乖巧的香居然會別有陰謀。

  挫敗的垮下肩膀,灣拂去隨著雪一起飛到她鼻尖上的花瓣,梅樹的枝椏因風輕輕晃動著,上頭的積雪啪刷一聲跌落在地上,像是在嘲笑她一樣。

  「人家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啊──」

  她沮喪的抱頭大叫。



06.

  雖然遭到自己寶貝弟弟的算計,灣還是準時在晚餐時刻按下了王耀家那作工如同整棟房子般同樣復古的電鈴,毫不意外來應門的人是這個家的主人。

  灣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怎麼辦?該說什麼?要用什麼稱呼?會不會把氣氛搞僵?自己會不會又單方面的鬧起情緒?如果……。

  「小、小灣,快進來吧外頭很冷呢,」王耀顯得特別小心翼翼,「今天煮了很多妳愛吃的哦。」

  「嗯、」灣應了聲,用微弱而含糊的聲音,「我們進去吧,哥哥。」

  說出那個塵封已久的稱謂像是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一樣,感到有些尷尬的灣逃避似的先行跑向了飯廳,但中途卻又停了下來,轉過身,她下意識扭絞著衣角。

  「先、先說在前頭,這樣叫不代表我原諒你了!我還沒有完全原諒你喔!」

  扭捏的說完,也不管對方有沒有聽到,灣慌慌張張的走進了飯廳,留下王耀一個人站在門口。

  「……這孩子還是一樣,那麼急躁。」王耀用寬大的袖子掩著嘴,如果被灣發現自己笑了肯定又會不高興了吧。



  香為了防止只有他們三人會造成的僵硬氣氛,還拉了菊跟勇洙一起用餐──雖然香百般不願,但他不得不承認勇洙在這方面確實有很大的幫助。

  有勇洙在,餐桌上會出現的吵鬧是預料之中──其實根本就是必然──的,但香這一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想把某個起源論者直接丟進離家不遠的那條大河(註二)裡面過。

  面對數不清次數、為了搶菜而起的爭執,王耀無奈的放下碗,決定先解決這個只要勇洙跟灣一起吃飯就會出現的問題。

  「明明還有很多,你幹麻非跟你姊搶不可?」

  「誰叫她上次欺負我!」起源論者還在計仇呢。
  「臭小子我都沒說你了!」灣同樣不甘示弱的打算翻出舊帳。

  兩人一副要掀桌打架的氣勢。

  正當桌子要翻過去時,香感覺自己左方傳來強大的殺氣,他轉過頭看見一向以溫和有禮著稱的二哥硬生生捏斷了筷子──是的,就這麼徒手捏斷了,清脆的斷裂聲讓眾人瞬間沉默,菊唇邊的笑容沒有退去反而更加燦爛了。

  「我才剛趕稿完啊,不吃飯的就給老子滾啊混帳!」

  ………。

  「啊哈哈、菊最近給伊麗莎白逼的緊呢,多吃點啊!」

  王耀乾笑著猛夾菜到菊碗裡。雖然他始終不明白菊的作品在描述些什麼──礙於某些因素菊從不讓王耀知道內容──,但見過伊莉莎白向菊要稿子那股來勢洶洶的氣勢他也知道這份工作很不輕鬆。

  看到一個如花似玉,笑容甜美的女性臉色丕變實在很嚇人的經驗。

  「菊哥哥真辛苦呢,待會泡杯茶放鬆一下吧哈哈。」雖然剛才被勇洙激起的怒氣無處發洩,但灣認為還是性命比較重要。

  低血糖的起源是我──起源論者很高興的做出了結論。不遠處的寬廣河流裡出現了落水聲。


  香偷瞄了眼王耀的側臉,那紅衣裳的青年好久沒笑的這麼開心了,黑曜石般的眼睛像是在笑著一樣閃閃發亮著,以往有些蒼白的臉色也紅潤了起來,而許久沒踏進這個家中的灣也偷偷揚起了笑,不過似乎是礙於面子,又隨即壓了下去。

  很久沒看見了,家人們這樣全然歡愉的表情。

  穿著紅色唐裝的少年感覺今天胃口特別好,於是他又添了一碗飯。

  綻開了枝椏上最後一個花苞,佈滿純白花朵的樹像是用霜雪妝點而成的,梅樹笑著將花瓣輕輕灑落,像是細雪,又像是乘風飛行的柳絮,帶來了滿室香氣。

  月色昏黃,暗香浮動。



07.

  「回家路上小心啊阿魯。」

  「大哥你太誇張了,就在隔壁而已。」

  啊、也是呢。王耀笑了笑,夾雜著嘆息,「已經長這麼大了啊……」

  灣低下頭沒有作聲,只是安靜的,等溫潤的青年繼續說下去。

  「現在想想已經隔了好多年了,從那次吵架之後。」

  王耀深深吸了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鼻腔讓他覺得有些不適,但現在這種事遠遠不及接下來要說的話重要。

  「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干涉妳的生活,我可以用別種方式表達關心,但我用了最糟的方式。」

  「我只是希望妳過的好,如果讓妳覺得難過,我要說聲抱歉阿魯。」

  緊接著是一片沉默,王耀就站在那棵梅樹下,梅枝扶疏的影子藉著月光映在他身上,似乎也帶著香氣。

  「……小灣,」王耀頓了頓,他覺得有什麼哽在他的喉間。灣仍低著頭,踢著地上的積雪,讓它們濺出一小片一小片的雪花。

  「嗯、我在聽。」

  「好好照顧自己。」


  嚴冬霜雪,百花凋零,唯有梅迎春盛開,幽香遠遞,傲骨凜然。

  他的妹妹,如同梅花一樣堅強不屈的,他親愛的妹妹。
  請好好照顧自己。


  「嗯。」灣漾起柔軟的笑,「晚安。」

  一瞬間他將眼前的少女和那時僅高過膝的小女孩重疊在一起,甜笑著道晚安的表情和音調都如出一轍,只是、有些地方再也不同了。

  恍惚之間有什麼墜落到他身上,他抬起眸,灣已然走遠。輕抬手臂,王耀默默拂去了肩上簌簌的落花。




















*註一:傳說那小水道是台/灣/海/峽。
*註二:聽說那條大河叫做太/平/洋。

*寫非正劇亞細亞的時候會習慣把歷史恩怨抽離一點,希望大家看得還習慣XD

 2013_08_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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